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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卫答:“娘子从傍晚一直到现在都未醒,药是硬灌下去的,里头那男人,属下方才让他睡了。”
枕鸿不知在想什么,立在当地好半晌没动弹,许久才“嗯”了一声,迈起千钧重的步子走进去。
“娘...娘......”
他撩帘而入,未及走到炕边就听得两声细弱的吟唤。枕鸿身子僵住,直似利刃入胸,再不敢近前一步。
“娘......我疼......”青娘一张小脸儿烧得通红,眉头攒得极紧,睡得很不安稳,没一时,眼角溢下一道湿湿的痕迹。
枕鸿僵僵立在门口,其实离炕边也就不过三步远,但他仿若如临深渊,只觉中间隔了重山万座,大川千条,叫他无法、也不敢伸出手去,擦拭她的泪痕,抚慰她的痛苦难过。
恍惚间他想起幼时习武,寒冬腊月里受了凉,也有躺在被子里发烧的经历,他想:我有没有这样在深夜无人时流着泪唤过娘?
自然是没有的。
他的母亲总是整夜整夜守在塌边,叫他一睁眼就能瞧见。便在睡梦中,他也能握着那温柔的手不放,即便再怎么难受,也能安安心心眠去梦周公。
枕鸿想:不能这样了,他不能这样,枕流不能这样了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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